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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一会儿的博客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日志

 
 

礼堂里的守护(作者:会同三中易彪林 )  

2011-12-06 16:21: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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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的守护

              作者:湖南 会同县第三中学 易彪林 (博客 明山沐风

2011-10-24 15:51:00|  分类: 散文 |   

 幽幽的灯光里,蜗居在胸口的思念潮湿了眼睛的方向,颤抖的鼠标,拿起又放下,语未成,泪两行:宋老师,天堂的你可安好?

 思绪慢慢回到二十七年前。

 发生在我身边的那个时代的故事无一例外是老套的,但于我的影响却是生生世世。

 我的母校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村落里默默地燃烧青春,直至筋疲力尽成了危房。不得已,学校安排我们这些安全意识相对差些的一年级学生搬到村上的旧礼堂里去上课。从此,老师也开始了他最为艰难最为伟大的守护。

 礼堂好大好宽,说话还有此起彼伏的回声,这让懵懂的我们如获至宝,一个个扯了嗓子怪声怪调的,见证声音的奇迹。每每这时,老师总是笑容可掬,任由我们的童心无拘无束肆意放飞。(印象中的老师眼里总是盛满了爱怜,脸上总有赶也赶不走的笑容,我们再怎么调皮他都舍不得骂我们,甚至都没板过脸。)

  礼堂的一头是个用木板搭建的简易舞台,靠墙立一块斑驳了的木制黑板,这就是我们赖以吸收知识营养的所在了。屋顶上的瓦破烂不堪,碎碎的阳光星星点点,偷偷跑到舞台上来,生成一种绝美的舞台效果。因为漏雨,加之年久失修,舞台边上有好几处都烂掉了,尽管老师三令五申不准到边上玩耍,但我们个儿小的总会偷偷钻到下面去躲迷藏,即便受伤也在所不惜,因为黑咕隆咚的舞台下弥漫着我们永远热衷去探寻的神秘。

  就这样,快乐被掰成颗粒,悠然地在我们心里疯长······

  然而乐极生悲,不愉快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天放晚学后,我们照例玩着那种乐此不疲的躲迷藏游戏。为了瞒天过海,游戏还没开始我就偷偷从舞台上的窟窿处跳下藏起来。上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等我回过神来,四周已静寂无声,同学们大概都回家了,没有他们的帮忙试了几次都没能爬出去,快要被黑夜吞噬的我忍不住放声大哭。终于迎来了急切的脚步声,当一只手掌的温暖传到我手心时,我看到了老师那略带鼓励的平静的笑脸······

 第二天,我们惊异地发现,舞台的三两处小窟窿被钉上了厚厚的木板,虽有浅浅的失落,但终究因此少了很多磕磕碰碰,也是幸事。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我们还发现,老师除了周末再也不回家了。在这之前,他总会在周一和周三时回家和亲人团聚的,有时中午也会骑车回家,他舍不得他那和我们一般大小的一双儿女。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滴滴答答地走着。

 有一天,礼堂里突然闯进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不由分说拉了老师就往办公室走。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良久才反应过来,纷纷跑向办公室,但门是关着的,就只好趴在窗户下边打探军情。

 “家里行动不便的老人需要伺候,田里的庄稼等我去收,儿女上学要接送,我没有三头六臂,你就不能回家帮帮忙吗?”女人——应该是师母吧,似乎是在尽力抑制自己的不满,用几近哀求的语气数落着。

  “你辛苦了,对不起······”老师低了头,似是理亏,却再没了下文,许久的沉默。

  老师的缄默不语激起了师母的愤怒,声音越来越大:“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回家就那么难吗?”

  老师终于抬起头来,声音有些激动:“家里需要我,但这里的孩子更需要我啊!旧礼堂还存在很多安全隐患,舞台有好几处发霉并烂掉了,曾经有个孩子还掉到下面去了呢,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另外,屋顶上一道横梁严重变形,意外随时可能发生,这些情况村里都知道,就是苦于没经费修理,再说······”

  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师母歇斯底里丢下一句:“和你学生一块过吧”摔门而去 。

  我们这才知道,老师的寸步不离是为了什么!于是,很多想不通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

  寒冷的冬天,我们每个孩子都备着一个火桶,由于经济拮据,炭火就成了奢侈品,大都以柴火取暖,柴火容易熄灭,所以一下课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着火桶不停地做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好让柴火旺起来。这个动作比较危险,火桶旋转时或者会脱手飞出或者因为空间狭小会撞到人。这时总能及时看到老师来回穿梭的身影,没过多久,我们的柴火便一个个都烧得旺旺的了。

 春夏交接之际,礼堂不远处一个三四平米的水坑是我们的天堂,那是农人烧砖瓦时留下的。课余,男孩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水坑,尽情打打闹闹;女孩则痛痛快快地蹲下去,洗出一头的清清爽爽。而不远处的草坪,有改作业的老师时而投来的关切的目光。

 ······

 老师照例周末才回家,与以往不同的是多了很多疲惫和沧桑。

 难以言说的内疚,总感觉老师一定误以为我那次是不小心掉到舞台下面去的,才让他如此担心我们的安危而选择守护我们,却让他的家庭多了不和谐,如果真是这样,我要怎么做才对得起老师沉甸甸的付出?

  转眼五年过去,贫穷的小村费尽周章,终于让新学校落成了,我们也因了老师不离左右的庇护结束了礼堂里有惊无险的日子。

 不料开学第一天,迎来的竟是老师和我们的告别。大家都有些纳闷: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为什么教学环境变好了老师反而要调走呢?

 无法接受敬爱的老师就要离开的现实,我们所有人禁不住嚎啕大哭,老师也是泪眼婆娑。离别之际,他的回头一瞥,我看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的笑,似乎是在诠释一段守护的完美终结。

 仿佛被一道神圣的蓝光击中, 那一刻,有一颗愿望在心里生根发芽······

  如今,老师因病去了很久了,在他走过的路上,我正准备用毕生精力写一首守望之歌,直至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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